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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梅林行客

[综合] 回眸半坡:一次对6000年前的扣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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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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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3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梅林行客 于 2019-3-1 11:34 编辑

    闻一多先生在《说鱼》中认为,鱼在中国语言体系中,具有生殖繁盛的祝福含义。我认为,任何物种的生存繁衍,都需要掌握一门独特的生存秘技,丧失了这种秘技,该物种将很快走向灭绝。生活在食物链底端的鱼类,正是靠着其庞大的数量来延续种族的生存,一条母鱼,一次可以产下成千上万个鱼卵,所以闻一多先生的说法不无道理。
    从半坡人身边哗哗淌过的浐河,为他们送来了丰盛的食物,半坡人不可能将它们拒之门外。在半坡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石网坠,证明他们已经掌握了以藤条织网下河捞鱼的技术;此外,遗址中还出土了用兽骨磨制成的鱼叉,可见得他们也能够在浅水边执梭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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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出土的骨鱼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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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人浐河叉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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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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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34:44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这样一种天天接触到的生物,一定会投影到半坡人的艺术创作中,正如阿尔塔米拉和拉斯科洞壁上那些形象生动的野马、鹿和公牛。彩陶中那些线条灵动的鱼儿,正是6000年前浐河的鱼儿们游入半坡人头脑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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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出土的彩陶双体鱼纹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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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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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35:56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这些灵动活泼的生灵,真的仅仅是作为审美客体再现给半坡人的欣赏对象吗?由于泰勒的理论太深入人心了,学者们大都不存此幻想。于是,交感巫术的幽灵再次潜入人们大脑,它们会不会也是作为施术对象而存在的图像呢?所以李泽厚先生才说它们是一种“有意味的形式”
       半坡的鱼,庙底沟的鸟,马家窑的龟,如果按李泽厚先生的说法,这些仰韶文化各类型彩陶纹饰中的母题形象,都具有祭祀仪典中的图腾意义,那么半坡人选择的鱼,其生殖繁衍功能一定是他们关注的一个重要因素。生殖繁衍,事关一个种族的昌盛和生生不息,在世界各民族的发展历史上,有关生殖崇拜的遗物和传说俯拾即是,具有其普遍意义。我们可以设想,当东升的旭日把它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半坡的制陶工场,披在陶工那古铜色的肌肤之上,这位壮硕的汉子,手握已制作成器的陶胚,满怀着对宗教的虔诚仰望东方,心中充满着神圣的遐想。他谦恭地拿起“画笔”,那即将呈现在器壁上的鱼儿,寄寓着他对种族未来瓜瓞绵绵的无限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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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出土的变形鱼纹彩陶圜底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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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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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37:46 | 显示全部楼层
    [size=18.6667px]令人惊奇的是,那些游曳于器壁的鱼儿,游着游着开始变调了,流动的曲线变得僵直,椭圆的头颅渐成三角,双向对峙的眼睛构成一个对称的整体。那些模拟形的身态成为了表现性的线条,活生生的形体变为了符号,于是,环绕器壁的几何形图案产生了。[size=18.6667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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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彩陶片上反应的鱼纹演化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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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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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38:49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这样的变化,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1963年整理出版的发掘报告《西安半坡》中,以一段专门的文字进行了描述:“有很多线索可以说明这种几何图案花纹是由鱼形的图案演变来的[size=18.6667px]……一个简单的规律,即头部形状越简单,鱼体越趋向图案化。相反方向的鱼纹融合而成的图案花纹,体部变化较复杂,相同方向压叠融合的鱼纹,则较简单。”由此,报告将半坡出土的鱼纹纹饰进行排列,组合出一组演变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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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鱼纹图案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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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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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3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对这样一种抽象性的美的变奏,连一些星空下的大师也禁不住停下脚步,按耐不住好奇地去探索一番。黑格尔在论及抽象形式的美时说道“自然美的抽象形式,一方面是得到定性的因而也是有局限性的形式,另一方面它包含一种统一和抽象的自己对自己的关系。但是说得更精确一点,它按照它的这种定性和统一,去调节外在的复杂的事物,可是这种定性和统一并不是本身固有的内在性和起生气灌注作用的形象,而是外在的定性从外因来的统一。这种形式就是人们所说的整齐一律,平衡对称,符合规律与和谐。”( 黑格尔《美学》第一卷,朱光潜译)
       我们看到,那些变奏后的鱼儿的几何形图案,完全符合黑格尔定义抽象形式的四原则:整齐一律,平衡对称,符合规律,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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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鱼纹演化的环口沿几何纹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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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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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40:47 | 显示全部楼层
    对这种抽象化后的鱼纹图案,李泽厚先生作了更具象化的说明:“从再现(模拟)至表现(抽象化),由写实到符号化,这正是一个由内容到形式的积淀过程。也正是美作为‘有意味的形式’的原始形成过程……似乎是‘纯’形式的几何纹样,对原始人们的感受却远不只是均衡对称的形式快感,而具有复杂的观念、想象的意义在内。巫术礼仪的图腾形象逐渐简化和抽象化成为纯形式的几何图案(符号),它的原始图腾含义不但没有消失,并且由于几何纹饰经常比动物形象更多地布满器身,这种含义反而更加强了。可见,抽象几何纹饰并非某种形式美,而是:抽象形式中的内容,感官感受中的观念。”


    然而,相对于这些略显沉重的阐释,台湾的蒋勋先生似乎要轻松许多,他以一种诗性化的笔调写道:“远离了茫昧的渔猎社会剧烈的生存竞争,史前陶器的形制和纹饰都展现着一种进入较缓和农业社会时的优美心情。那些延展的曲线、连绵、缠绕、勾曲,像天上的云,又像大地上的长河。因为定居了,因为从百物的生长中知道了季节的更替、生命的从死灭到复苏,中国陶器中的纹饰除了图腾符号的简化之外,又仿佛有一种静下来观察万物的心情。”(蒋勋《美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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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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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42:03 | 显示全部楼层
    4


    最后,我想扣问一下半坡文化中最核心的那个元素——人面鱼纹。
    人面鱼纹,在半坡不是一个孤例,而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在出土的带此纹饰的陶器中,完整器形并不多,很多只剩下一片残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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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出土的带人面鱼纹的残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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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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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1:4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梅林行客 于 2019-3-1 17:46 编辑

    人面鱼纹的基本特征为:一个人面口中衔鱼,头顶还倒插一尾鱼。在此基本特征的基础上,每个符号又有细微差别,如有的口衔一尾鱼儿,有的口衔相向而游的两尾鱼儿,有的甚至在两侧耳部还各有一尾鱼儿,但是它们有的已简化为灵动的线条。无论人面还是鱼体,图案都已抽象化了。人面眼睛紧紧地闭着,由两条横线来表示,鱼身则以带有刺状的长三角形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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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出土的人面鱼纹彩陶盆,此盆为半坡博物馆填馆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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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坡博物馆绘制的人面鱼纹基本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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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9-6-11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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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9-3-1 16: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梅林老师大作,颇有深度,谢谢这么详细的探究与讲解,让我知道了在那个典型的原始社会母系氏族公社村落的大体风貌与源远流长的丰富文化背景,严谨的,抒情的,雅致的,,,各种风格交相辉映于优美的文笔中,让人在学习的过程中,由衷的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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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6-11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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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9-3-1 17:00:27 | 显示全部楼层
    抽象几何纹饰并非某种形式美,而是:抽象形式中的内容,感官感受中的观念。

    ——细细体会,慢慢领悟吧,由内容到形式,可见,艺术家在古代就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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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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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48:4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种怪异的符号,代表着一种我们未知的神秘指向,它的含义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中。但是可以肯定地说,它的内含,在那个时代应该带有一种普遍意义,为那个时代的人类所普遍接受和认同。因为相同或相似元素的图案,在半坡遗址以外的其他仰韶文化半坡类型遗址中也有发现。
    与半坡遗址相邻的西安临潼姜寨,同样发现了仰韶文化遗址。它分布在临河东岸的二层台地上,其地理环境与半坡遗址基本相似。在姜寨遗址半坡类型地层中,出土了完整的人面鱼纹彩陶盆,不同的是,人面的眼睛突然圆圆地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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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潼姜寨遗址出土的睁眼人面鱼纹彩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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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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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5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姜寨遗址还出土了一件人面鱼纹齿轮饰尖底罐,其外壁正中赫然绘制着那个我们既熟悉而又略感陌生的图案。除了口衔两尾相向对游的鱼儿,耳部的两尾鱼儿正翩翩游动,修长的鱼身在水浪中如软绸飘摇。这两尾飘摇的鱼儿,证实了我对半坡耳畔那飞动线条象征意义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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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潼姜寨遗址出土的人面鱼纹齿轮饰尖底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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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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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5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另外,在姜寨遗址中,还出土了一件人面鱼鸟纹彩陶葫芦瓶,其图案形象已经远离了人面鱼纹的基本格调,而其主体形象也已变成了鸟,可是从它的本体母题结构可以看出,其原始内含依然指向同一个神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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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潼姜寨遗址出土的人面鱼鸟纹彩陶葫芦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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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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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让我们把视线离开姜寨,在距离西安约100公里外的铜川李家沟半坡类型仰韶文化遗址中,也出土一片睁眼人面鱼纹残陶片,图案形式也与半坡人面鱼纹略有不同,可它的原始含义应该与上述人面鱼鸟纹彩陶葫芦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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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川李家沟遗址出土的人面鱼纹彩陶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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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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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52: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梅林行客 于 2019-3-1 17:54 编辑

    我们离开关中平原,翻越秦岭,在秦岭南麓的汉中平原上,这种略有变异的人面鱼纹图案依然有迹可寻。距离西乡县城东北约5公里的何家湾遗址,分布在泾洋河右岸第二层台地上,它是陕南地区发现的史前时期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堆积层最丰厚、出土文物最多的一处大型遗址。在其仰韶文化地层中,出土了两件人面纹彩陶盆,人面口中的鱼儿已不知游向何方,但一尾鱼体依然牢牢地[size=18.6667px]倒插入头顶中,面部双目圆睁,仿佛怒视着这个冷漠凉薄的现实世界;另一件双目紧闭,只有一条象征着鱼尾的倒立装饰在头顶招摇。从其母体形象分析,它们应该也属于人面鱼纹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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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乡何家湾遗址出土的人面纹彩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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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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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55: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幽冥时空中的神秘符号,让今天的人们驻足沉思,惊愕的口唇间发出一连串感叹!尤其当我们面对宇宙太空中的耿耿星河,禁不住会像两千多年前的屈原好样仰首苍穹: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于是,学者们忍不住提出了一系列设问。将这些设问梳理起来,大致有以下5种假设:
    1.图腾说。此说认为,它是半坡先民崇拜的图腾形象;
    2.祖先形象说。此说认为,它是已经人格化的一个独立神灵;
    3.权力象征说。此说以为,鱼纹最后演化为象征权力的角和帽;
    4.巫师面具说。此说认为,它所表现的,是巫师作法时所戴的面具;
    5.外星人形象说。此说以为,它是当时造访地球的外星人留给半坡人的印象。
    47.jpg
    半坡出土的人面鱼纹彩陶圜底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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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1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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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9-3-1 17:55:5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上假设,见仁见智,但谁也无法提出确凿的证据,我们只能从中感悟到远古时空的神秘幽渺,正如那充满烟云的缈缈埙韵,从深不见底的历史深处传来,又消失在望不到尽头的地平远方。
    但是,从空间概念上看,人面鱼纹的母题形象,从关中平原到汉中平原,在仰韶文化的半坡类型时期,是一个被先民们普遍接受并遵循的观念。对当时的人来讲,它的确切内含应该妇孺皆知。我不由得又想起列维布留尔对原始人类思维方式的理论,“原始人”的思维是通过许许多多世代相传的神秘性质的“集体表象”,而“集体表象”之间的关联不受逻辑思维的任何规律所支配,即所谓的“原逻辑”思维。半坡先民对人面鱼纹形象及内含的广泛接受和遵循,真的就是受到这种“集体表象”思维的支配吗?
    苍天亦无语……

                            5

    走出半坡遗址博物馆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北方干冷的风不断扑打在脸上,面部肌肤一阵阵针刺般疼痛。走在宽绰的大街上,道中车水马龙,穿流不息。我脚下的这片土地,在6000年前,一定是草木丰茂,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各种野兽徜徉其间。也许这个时候,正有一群半坡人手执石矛,悄悄地合围过来,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凝神屏气。现在,这里是西安市区东西向的主干道之一长乐东路与东三环半坡立交的交会处,飞桥环绕,车流熙攘,甚嚣尘上。

    我甩了甩头,使劲抖动了下身体,抖落了一身历史的尘埃。
    前方,一幢摩大楼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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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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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9-3-2 10: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久违了,梅林行客大侠!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4 天前
  • 签到天数: 2538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9-3-2 10:42:52 | 显示全部楼层
    学生时代的照片,可惜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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