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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考古] 我学考古——从《石片形制探究》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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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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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发表于 2012-1-6 22:56: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言石 于 2012-1-6 23:49 编辑

    我学考古
    ——从《石片形制探究》谈起

          2012是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建所60周年,所里要求每人写一篇回顾性的文章。想来想去,虽然我走上考古这条道有些偶然,而且走的特别艰难。风雨过后见彩虹,除了一份无奈、一份无奈的坚守,还有就是前辈的指引与教诲。谨以此文怀念王建、贾兰坡、张森水先生以及那些帮助过我的前辈们。


        我是在父亲王建先生的引导和教诲下走上考古道路的。
        1982年,我从山西大学物理系激光专业毕业,当时有两个选择,一是到中学去当一名物理老师,再一个就是来考古所工作。刚到所里我对考古没有感觉,总想着有一天要离开考古所去寻找自己的梦想。但什么才是自己的梦想,我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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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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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2:58: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言石 于 2012-1-6 23:02 编辑

         我虽然成长在考古人的家庭中,但什么是考古学并不很清楚,也没有什么兴趣。上中学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青年一代》,讲的是地质队员的故事,梦想着当一名地质队员。1978年考大学时,报了一堆地质、天文、气象专业的志愿,却偏偏被山西大学物理系录取。学物理也不错,经历了十年“文革”的中国,沐浴在“四个现代化”的春风里,每个人把自己的理想与国家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作为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一心想着要为“四个现代化”做贡献。来到考古所,最大的问题理想与现实的矛盾,考古与“四个现代化”有关系吗?最难克服的是专业不对口带来的痛苦——学的是高精尖的激光专业,却要180°大转弯,去搞几万年前的旧石器。记得第一次出差与陈哲英老师去晋南做调查,闻喜、芮城、平陆跑了一圈。当时下到县里搞调查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跑遗址、看地层,一天下来很累,脑海中回想着“林育民”(《青年一代》中达式常饰演的那个青年地质工作者)的影子,嘴里哼着:“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战胜疲劳和寒冷,背起我们的行囊,踏上层层山峰,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似乎找回了一些地质队员的感觉。但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石头瓦块,禁不住又在想:这个和“四个现代化”差的也太远了?那段日子的痛苦、彷徨自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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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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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3:0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言石 于 2012-1-6 23:02 编辑

         那时候,调动工作很不容易。既然来到考古所总得做些事情,毕竟考古也是社会的一部分。我想用自己的物理知识为考古学做些贡献。看了李约瑟编的两卷本《中国科技史》心里很不平衡,中国的科技史居然是一个外国人写的。我想从科技史方面寻找突破,试图根据青铜器的光谱分析去寻找山西的古铜矿调查,但依当时的考古学观念概念和条件来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1983年所里派我去四川大学学习“体质人类学”(复旦大学邵象清教授主讲),下半年又参加了丁村附近一个新石器遗址的发掘,和一帮年轻人在一起,也学到了不少考古的基础知识和田野发掘技术,心里的痛苦和不平衡多少减轻一些。
        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以后,开始帮助父亲整理丁村遗址1976年以来发掘的石器标本。看着这些石头,我怀疑它们到底是不是人打的?想用自己的物理脑瓜来证明一下。谁曾想却打开了一扇门,在旧石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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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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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3:0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试着找来一些石头做打制实验,打下的石片上果然有“波纹”和“放射线”,波纹的凸起和凹痕或者说“褶皱”十分规律,显然是一种物理现象。这下子我来精神了——终于可以和我大学学到的物理联系上了。石片是从石块(学术上称之为“石核”)上打下来的,肯定与岩石有关系,“波纹”很像水面上的同心波,显然是一种“横波”,我想到了地震波的传导和能量、想到了应力波。于是,我疯狂的跑遍了太原的书店寻找与“岩石、地震、波”有关的书籍。幸好,山西是煤炭大省,书店中有很多这方面的书,那一阶段我在书店中一泡就是大半天,有时营业员下班清场时才把我撵出来。当然光在书店看是不能做研究的,经过一番学习,我陆续买了一批最要紧的参考书。有:王礼立编著的《应力波基础》(国防工业出版社,1985)、杨桂通、熊祝华编著的《塑性动力学》(清华大学出版社,1984),还有 [日]铃木光著,杨其中、王景俊、郭海珊译《岩体力学与测定》、[美]W·D·米恩斯著,淮南煤炭学院译《应力与应变》、李先炜著《岩块力学性质》、郑雨天著《岩石力学的弹塑性理论基础》等,它们都是煤炭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当时我对煤炭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书特别关注,到北京还专程去东城区东四六条69号的出版社门市部买过书。这些书对我的研究起到了很大的帮助,经过半年多的研读,石片破裂的“物理机理”在我的脑海中基本成型,用物理学语言来说就是:弹性介质中点冲击载荷作用下的应力波导致了石片的破裂。我开始对旧石器研究产生了一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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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1-12-31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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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2-1-6 23: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奥,看不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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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2014-5-7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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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9]以坛为家II

    发表于 2012-1-6 23: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做什么都只要有兴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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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
    2013-9-10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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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9]以坛为家II

    发表于 2012-1-6 23: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马旭 发表于 2012-1-6 23:11
    做什么都只要有兴趣就行

    说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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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
    2013-9-10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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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9]以坛为家II

    发表于 2012-1-6 23: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后面的也有点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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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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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3:24: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5年秋冬之际,我与梁宏刚、李占扬一同参加了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IVPP)在周口店举办的“第四纪地质、旧石器考古训练班”,贾兰坡先生是我们的班主任,具体由尤玉柱先生负责,IVPP的专家们分别代课,系统地从第四纪地质、动物化石到旧石器和人类起源等方面给了我们很多知识。“训练班”有来自全国20多个省市的近50名考古年轻人,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当时山西的旧石器考古力量在全国各省市是最强的,去了7个人,我们三人被称之为山西旧石器未来“三剑客”,我们三个人私下也有过一些设想,我喜欢地质和石器打制实验,从第四纪地质和石器打制技术方面入手;梁宏刚是山西大学生物系动物专业毕业的,专攻动物化石;李占扬是山东大学考古专业毕业的,专搞石器文化。后来,李占扬调回了河南省考古所,梁宏刚博士毕业后留在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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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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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3:2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个激情迸发的年代,记得在周口店的山顶洞旁,我与北京自然博物馆的白效东顶着凛冽寒风辩论有关旧石器考古的问题,讨论的问题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被他称之为“考古疯子”。“训练班”很短暂,转眼就要结业了,年轻人熟得很快,大家已经成为好朋友。在一个篝火晚会上,大家唱着“地质队员之歌”,突然有人提议创作一首“旧石器考古之歌”,我们几个年轻人(有IVPP的员晓枫、四川省文管会的陈祖军、宁夏考古所的陈伟、河北文物考古研究所的高建强)“发千古之幽情”,共同创作了一首属于我们自己的歌——旧石器考古队员之歌,……陈祖军作曲。在结业晚会上大家合唱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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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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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3:25: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言石 于 2012-1-7 21:12 编辑

           “训练班”结束以后,我留在IVPP多呆了半个月,住在张森水老师的办公室里看标本,有裴文中先生从法国带回来的阿舍利、莫斯特手斧,有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出土的大量石器,还有裴老和他自己采集的许多非人工“石制品”(假石器——有海浪摔击、有河流冲击形成的,有啮齿类动物啃咬的等等)。张先生做学问十分认真,他说:“我得对得住你父亲,你到我这里来学习、看标本不能看完了事,要写作业,要不然老大哥要说我教你教的不认真。” 张先生刚刚出版《中国旧石器文化》(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要我对照着书看标本,两三天来一次办公室,每次来都要检查作业、布置新的作业。那时我真有点紧张和害怕,因为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严格要求的老师。说实在的,先生在学业上对后学要求很严,但在生活中却十分宽厚。在我近30多年的学术生涯中,曾多次在学术讨论中冒犯先生,然而在生活中先生对我可谓和蔼可亲、关心备至。我到北京出差,常被先生叫到家中吃饭、谈话。先生曾多次来过山西,1987年先生来太原观察保存在我所的丁村遗址1954年发现的石器标本,我又得到了一次向先生学习的机会,先生每天准时来上班,认真观察每一件标本、测量长、宽、高、重量,记录打击特征,并要求我与他做一样的记录。他说,“有些测量项目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但观察一次不容易,要多记录一些,以后会有用处的。” 1991-1992年在整理“丁村1976-1980年发掘报告”时,我对每一件标本都进行了30多个项目的观察测量,很多数据是在2004年才派上用场分析出来的,我庆幸当时测量了这些数据,也永远记住了先生的话。1998年山西省考古学会第三届在离石召开,我陪先生专程探访了“离石黄土”标准剖面。2001年在吉县召开的“吉县柿子滩遗址研讨会”是先生最后一次来山西,9月11号晚,来自全国多个省市的同行们为先生举办了70岁寿辰庆典。2006年秋,在西安参加完龙王辿细石器遗址发现研讨会后,我和尹申平陪同先生考察了蓝田、陈家窝、大荔遗址以及洛南盆地的旷野遗址和花石浪洞穴遗址。先生虽然75岁高龄,却健步如飞、谈笑风生。我们说好次年夏秋时节来山西考察,我陪他到丁村、西侯度看看,然而却没有等到这一天,先生走的太突然……让人好不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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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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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2-1-6 23:30:3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3年,我在四川大学读大三,与言石朋友共同听复旦大学邵象清教授讲授“体质人类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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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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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2-1-6 23: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言石兄,现在已经是享誉海内外的旧石器时代KAO古学家了,这还得益于他严谨的物理科学思维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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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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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6 23:5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言石 于 2012-1-7 00:03 编辑
    游侠 发表于 2012-1-6 23:30
    1983年,我在四川大学读大三,与言石朋友共同听复旦大学邵象清教授讲授“体质人类学”呢


    游侠兄,那时我们虽然同在一起听课,但无缘相识,谁曾想2009年领队训练班不但又一次做了同学,还做了室友,真是有缘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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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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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2-1-7 00:02:29 | 显示全部楼层
    言石 发表于 2012-1-6 23:56
    游侠兄,那时我们虽然同在一起听课,但无缘相识,谁曾想2009年领队训练班不但有一次做了同学,还做了室友 ...

    呵呵,长臂猿不小心踩到大猩猩的粪便后滑倒受伤住院,大猩猩精心伺候!后来他们相爱了!当有人问起他们相爱的原因时,大猩猩眼里闪着泪花回答:猿粪啊,都是猿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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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斗
    2017-5-6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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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2-1-7 14:41: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不空不色 于 2012-1-7 15:09 编辑

    裴文中先生,贾兰坡先生可都是古人类的考古大家.别的没有.贾兰坡先生的关于北京周口店的的山顶洞人的早期科普性读物我有译本,并认真读了,树种关与石器的部分也多有论述.这次碰上贾先生的学生了,真是感慨万千.
    研究古人其实就是对我们今天人类的一种最好的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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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斗
    2017-5-6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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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2-1-7 14:4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游侠 发表于 2012-1-7 00:02
    呵呵,长臂猿不小心踩到大猩猩的粪便后滑倒受伤住院,大猩猩精心伺候!后来他们相爱了!当有人问起他们相 ...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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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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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21:07: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86年初,在卫奇老师的建议下,我欲往IVPP进修第四纪地质、动物化石和旧石器。然而就在准备去北京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发现打断了原来的计划,也是我第一次对旧石器的研究着了迷。有一天,我在观察丁村遗址出土的石片时,把一些长石片摆在一起,跟父亲说:“您看这些长石片都有一条纵向的背脊,而其它石片的背脊乱七八糟,石片的形状也不规则。”父亲的学术感觉很好、非常敏感,一拍大腿说道:“背脊控制”,然后急切地拿起桌上摆着的石片,与我一片片地观察讨论,寻找着“背脊”与石片形状之间的关系。我们发现每个石片都有一条主要背脊(称之为主脊),它是石片的脊梁,从主脊延伸出来的背脊称之为支脊,像动物的肋骨,每一条“背脊”都对石片的形状有支撑作用。从此以后,我们拿石片做“猜谜游戏”——只看石片的破裂面,来猜“背脊”的主次和分布,一猜一个准。那一时期我和父亲对石片背脊的研究到了“着迷”的地步,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打地铺住在办公室。推导出四个背脊控制原理和两个推论,一直到是年6月底才把《石片形制探究——旧石器研究的一种新的理论与方法》的初稿拿出来。
          7月份我终于离开太原,来到IVPP完成进修计划,卫奇和尤玉柱两位老师是我进修期间的导师,在他们的安排下学习地质、古生物和旧石器,到北大地质系听曹家欣、夏正楷老师第四纪地质方面的课,到中国地质大学研究生院(北京)听兰州大学丛林玉教授的《脊椎动物比较解剖》。在IVPP有大量的脊椎动物化石和旧石器标本,有各个方面的专家。进修期间得到了众多专家的指点,卫奇老师带我出野外看底层是我终身拥有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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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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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21: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空不色 发表于 2012-1-7 14:41
    裴文中先生,贾兰坡先生可都是古人类的考古大家.别的没有.贾兰坡先生的关于北京周口店的的山顶洞人的早期科普 ...

        石器时代离我们太久远了,有兴趣的人看起来会觉得神秘、有意思。但对一般人而言,显得太枯燥了……
        对于研究者来说,也觉得很枯燥。不过我觉的我们作为一个专业人员,最应该做的就是像贾兰坡先生那样,把枯燥的考古现象转化成大家能够接受的公众知识。这一点我想了多年,并想为此做出自己的贡献。今后会在这方面多下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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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3-3-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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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21: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石片是我最喜爱的研究对象,它虽然是旧石器中最普通、最常见、最简单的一个类型,却包含着非常丰富的石器打制的技术信息。石片的破裂面是解开石片破裂物理机理的钥匙,而石片的背面是解开石片形状的关键所在。“背脊控制”发现以后,我再一次仔细观察石片的破裂面,发现过去的旧石器教科书中所说的“同心波”只是一种理想模式,其实破裂面上的波纹并不一定是同心波,而且往往是扭曲的,这与石片背面不规整的“石片疤”有紧密的关系。同时也说明当岩石局部受到点冲击作用后,应力波到达石片背面后反射回岩石内部与直接从打击点发出的应力波相叠加。由于之前研读了有关岩石力学和应力波等方面的书籍,根据这些观察和研究进一步推导出石片破裂的物理机理、数学模型和背脊控制原理。所谓背脊控制原理,是根据石片背面的棱脊对石片形状的控制作用而总结出来的规律运用这规律、对所有石片的形状均可作出所以然的解释,是从形态上对石片形状类型的考古学研究:
        [原理一]:背脊是石片的骨架,石片的形状由背脊来支撑。对石片形状起主导作用的背脊,称为主脊;由主脊枝出的脊,称为支脊。主脊的强度最大,对石片的长度和宽度起主要控制作用;而支脊的强度比主脊弱,仅起局部控制作用。
        [原理二]:石片的破裂(面)总是沿着背脊的走向增长。在背脊与破裂面相交处,石片边缘一定产生转折,且转折点必向前突。换言之,凡边缘有转折,转折点必与背脊相连,且转折度越大,背脊越强;转折度越小,背脊越弱。
        [原理三]: 背脊两侧脊面的陡缓程度,决定脊面在与其垂直方向的长度。即脊面越陡,延伸越短;脊面越缓,延伸越远(长)。
        [原理四]:背脊两侧脊面的平、凸、凹程度,决定其对应边缘的平直或凹凸。即脊面为平面,对应的边缘为直缘或微凸弧缘;脊面为凹面,对应的边缘为凹弧状;脊面为凸面者,则对应的边缘为凸弧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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